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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期(总第103期) 2015年9月7日   本期一十九版  上一期  下一期  更多期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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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容乃大:荣耀国乒及其自我突围



作者:□本报记者 张琪


继2000年“小球”变“大球”后,国际乒联再次改革,以塑料球代替赛璐珞球,成为国际比赛的规定用球。 图片来自网络




  ■周到:中央电视台体育节目中心乒乓球专项记者,微博自媒体联盟成员。曾采访不莱梅世乒赛、横滨世乒赛、苏州世乒赛及多哈亚运会、北京奥运会、广州亚运会、深圳大运会等大型赛事。
  ■王璇:原中国乒乓球队女队队员,国家级运动健将,2014年超级联赛团体冠军,全国锦标赛团体冠军,2015年1月正式退役。
  ■从当年的瑞典统一天下到现在中国囊括所有的金牌,这个中间的过程走了几十年。从庄则栋他们那个时候起一直到现在,乒乓球都是比较受人关注的。
  ■如果举国体制不变的话,乒乓球距离职业化还会有一定的差距,不过我想,奥运会的金牌与乒超这样的职业化赛事应该是并不冲突的一件事。
苏州和她的世乒赛2015年 4月 26日 -5月 3日,第53届世乒赛在苏州举办。早在2012年3月,苏州就获得了本次世乒赛的举办权。苏州是继北京、天津、上海、广州之后第一个举办世乒赛的地级城市。此前,从2009年到2012年,苏州已经连续五年举办过中国乒乓球公开赛了。
  这次得以申办与奥运会、世界杯并称为乒乓球运动三大赛事的世乒赛,也标志着这座城市与乒乓球的缘分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2003年开始,国际乒联便把单项赛和团体赛分开。苏州世乒赛包括男单、女单、男双、女双、混双五个项目,乒坛的单打大满贯也必然包括世乒赛单打冠军。鉴于苏州世乒赛是苏州举办的首个国际性体育赛事,苏州市政府和市民的热情体现在城市的每个角落里,无处不在。从地铁上播放的乒乓球小视频和火车站巨大的世乒赛宣传展牌中都可以感受到。
  开赛之前组委会便在官方网站贴出了可能有雨的公告,事实上5月2日傍晚的确飘着小雨,很多球迷冒雨走向场馆。
  场馆在工业园区,相对于游客集中的姑苏区,工业园区并未显得特别拥挤。从苏州站可以直接乘坐地铁2号线,到广济南路站换乘1号线,到达文化博览中心站,出地铁口就可以看到世乒赛场馆———国际博览中心。决赛门票一早售空,地铁口和场馆检票口外许多黄牛在守株待兔,有的直接过来同观众们讨价还价。
  出示门票可以进入第一个入口,进去之后分红、黄、蓝三个检票口,一般是学生志愿者在检票,检完票还要过一道安检。安检较为严格,尖锐的加油横幅和手牌都不能带进场。进入三楼主馆之前,每个区还有志愿者和安保人员检查门票,凭票入座。
  这些志愿者身穿绿色工作服,被称为“小青葱”。现在读大三的王之峥是竞赛部的志愿者,在男单决赛时“有幸”为马龙背包入场。
  这是王之峥第一次充当大型体育活动的志愿者,他说:“这是苏州举办的第一个大型赛事,也非常希望能在大学期间参加一次如此大型的活动,为大学生活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自己也喜欢乒乓这项运动,为自己喜欢的项目、喜欢的明星服务感觉也不错嘛,而且能够近距离地接触到明星想想也是有些小激动。”
  喜欢马龙和日本选手石川佳纯的他感到非常满足,想见的运动员他几乎都见到了。“因为是在内场,所以平时看他们训练的机会还算是比较多的。”
  除了对球迷 “外面都能听到”的加油声的惊叹,王之峥对世乒赛巨大的用水量也表示之前没想到。“给运动员饮用水的情况远超想象。第一天运了100箱左右,共有20个水桶,每桶装2箱,包括主馆、训练馆和副馆,是运动员比赛和训练时喝的。”王之峥说,他乖乖等运动员训练,比完赛要到了一本子签名,这是他最大的收获。国球乒乓眼尖的球迷一定可以在场下看到央视记者周到的身影。作为乒乓球专项记者,周到应该是为广大国球爱好者所熟悉的,曾报道过北京奥运会、鹿特丹世乒赛等重大赛事。
  能够近距离接触国球和乒乓国手是很多球迷特别羡慕的事情,但周到本人其实是学习声乐的,阴差阳错做了体育记者。她说,自己学的专业和现在的工作虽然不是一样的,但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成年人,很多人学的东西和未来的工作都是不一样的。她举出了学计算机的人会到机关当干部的例子,并指出这也是人生的经历。
  对于报道国球,周到不认为有什么特殊的“优越感”:“我觉得每个项目都是一样的,对我来说没有你说的这种优越感,就是一份工作而已。”
  乒乓球作为国球,尽管并不存在什么“优越感”之说,但它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除了在奥运会大包大揽以外,中国选手长期占据国际乒联世界排名前三;就拿本次世乒赛的战绩来说,除去混双项目是由中韩组合许昕/梁夏银夺得冠军以外,几乎是包揽所有冠军。
  乒乓球起源于英国,最初是由欧洲选手占据统治地位。1959年,容国团获得第25届世乒赛男单冠军,中国运动员逐渐走上国际乒坛的大舞台,涌现出了庄则栋、刘国梁、邓亚萍、王楠等一大批优秀的乒乓国手。
  除了能在比赛中取得骄人的成绩,更难能可贵的是国乒的梯队建设。以女队来说,除了队长李晓霞大满贯之外,丁宁、刘诗雯正处于当打之年,小将朱雨玲、陈梦的表现也可圈可点。因此,在很多乒乓球迷看来,中国队并不大可能在新老交替时出现青黄不接的现象。
  如此强大的实力与中国乒乓球队自身的努力分不开。周到说:“我觉得他们的成绩在于所有乒乓人的努力,无论是国家队的教练、运动员还是他们的后勤保障,包括整个训练局的资源供给,这些都是成绩的保证,还有他们从少体校、省体校一直到国家队的这种举国体制也是他们成绩的保证。”国家队一向纪律严明,管理有素,但在一个长期跟队的专项记者看来,周到觉得并不能说队规是国家队取得好成绩的保证,“因为整个训练局的队规都是很严格的”。
  近几年,李娜在网坛出色的表现强烈引发了网球的关注度。反观乒乓球,它的辉煌延续了几十年,在今天的中国,竞技体育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的态势,乒乓球的关注度或许会受到其他项目的冲击。
  “国乒的成绩是一方面,从当年的瑞典统一天下到现在中国囊括所有的金牌,这个中间的过程走了几十年。其实从庄则栋他们那个时候开始一直到现在,乒乓球都一直是比较受人关注的。那么到目前,中国的排球、羽毛球包括网球都在蓬勃的发展,整个国家得到发展以后,其他的体育项目都引起了大家的关注,像姚明、刘翔、李娜这样一些超级明星的出现让大家更加关注体育,这是一个好事。”
  在周到看来,乒乓球作为整个体育界的一个项目,不再充当一些政治的因素,只是作为一个单纯的运动项目来被接受和喜爱,它一直是受国人关注的。或许应该这么总结,国乒的受关注度和它的成绩并没有太多必然的联系,乒乓球一直是受人关注的,无论它的成绩是好或者不好。
  在百度贴吧或者论坛这些乒乓球迷聚集的地方,偶尔会看到球迷们抱怨央视把一场完整的乒乓球比赛截掉,或者有乒乓球比赛而央视并未安排直播。
  央视记者周到这样解释:中央电视台无论是播放乒乓球还是其他赛事,都取决于两个因素,第一是赛事受关注的程度,第二是比赛受赞助商青睐的程度。“像你说的这种比赛被截掉的情况,我想第一,这场比赛并不是像奥运会或者世锦赛这种重大的体育赛事,我们可能要给更为重要、更引人关注的赛事让步;第二,可能需要为体育新闻这种常规性的栏目作出调整。”
  因此,CCTV5作为一个开路的、兼顾所有体育项目的体育频道,面对的必须是所有的体育迷而不光是乒乓迷,现在乒乓球迷出现的埋怨和不高兴,播乒乓球比赛后篮球迷、足球迷等其他体育爱好者也会有。所以,CCTV5在播放体育赛事时是根据同时间赛事的重要程度来做出选择的。“第三次创业”的浪潮苏州世乒赛上,中韩组合许昕/梁夏银夺得混双冠军一起亲吻混双金杯的画面,可能很多年以后都会是球迷们对这届世乒赛深刻的记忆。
  跨国组合从开赛第一天起便备受关注。以前的世乒赛给人的感觉往往是前几天的赛事比较沉闷,进行到最后才能出现那种高关注度和非常精彩的比赛。跨国组合出现以后,摆脱了原有的程序,从第一天比赛开始就非常受人关注。
  事实上,跨国组合的表现在吸引观众眼球的同时,也贡献出了非常多的收视率。
  “我想这在整个国际乒坛是一件非常大的事情,这主要是由中国乒协来推行的。应该说中国乒协在国际乒乓球的推广当中也作出了很大的努力,想了很多办法,跨国组合应该是非常成功的一件事。”周到这样评价跨国组合。
  中国乒协推动跨国组合重回世乒赛,与国家队“第三次创业”的大背景是分不开的。伦敦奥运会以后,国家体育总局副局长蔡振华提出了中国乒乓球的“第三次创业”。区别于前两次以夺取奖牌为目标的创业,第三次创业的目标主要是推动乒乓球向多元化发展,全面提升乒乓球在国内外的普及度和影响力。
  前国手王璇曾在 “直通巴黎”选拔赛现场和队友一起表演“国乒style”,被孔令辉称为第三次创业的一次尝试。
  今年1月正式退役的王璇仍然表示自己没有远离乒乓球,对乒乓球很有感情,有时间就会活动打打,并且感觉到最近几年,乒乓球更先进了,世界乒乓球水平普遍都有很明显的提高。
  谈及第三次创业,王璇是这么说的:“有一份责任,感谢国家队对我多年的培养,希望能为国球出一份自己的力量,希望更多人喜欢、热爱这个项目,普及群众全民健身。”
  第三次创业的大背景下,国家队进行了很多推广乒乓球的尝试。从2012年女队推行裙装,到男队的网络人气投票,包括在年轻人中间推广乒乓球的“国乒校园行”活动,如今已走进了北大、交大、暨大等多所大学,也走进了深圳外国语学校等中学与学生们互动。
  而乒乓球在这样一个面临体育事业改革与发展的时期,会不会进一步职业化呢?在周到眼中,几乎是与其朝夕相处的乒乓球已经足够职业了,但是距离网球四大满贯那样的职业化还是有差距的,这和中国体育总局的举国体制有关。
  “如果说将来举国体制改变的话,乒乓球自然会走向职业化,如果举国体制不变的话,乒乓球距离职业化还会有一定的差距,不过我想,奥运会的金牌与乒超这样的职业化赛事应该是并不冲突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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