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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期(总第82期) 2012年11月27日   本期一十九版  上一期  下一期  更多期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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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计划:领略“墙外”的参差界



作者:□本报记者刘思维范璐瑶




图为参差计划发起人康夏。 图片由本人提供




  “墙外”世界很精彩,这恐怕是很多国人的想法。当真正接触墙外信息,国人又由于知识上的参差不同面临着不同的境遇,同时,新媒体环境下大学生知识沟现象并无显著改变,为了改变这种知识落差,参差计划应运而生。
  “参差”语出英国哲学家罗素:“参差多态乃幸福之本”,北京外国语大学 (以下简称 “北外”)参差计划的英文版主编胡舒婷这样诠释:“参差即是墙外的世界。”
  参差·诞生参差计划于2011年8月6日创办,是一家独立的非盈利青年组织,不接收任何基金会或组织的捐赠,由北京外国语大学学生和众多新闻和语言爱好者共同参与的全球同题新闻翻译计划。早期以多人博客的形式运作,于2011年12月30日建立官方网站,以“Any-Language,Any-Perspective,Anything-Cenci”为口号,旨在消除新闻阅读中的语言障碍,为读者提供立体化新闻阅读的视角和进行比较新闻的机会,使认识更接近真实,同时亦为语言学习者提供多语言学习环境及阅读文本。
  参差计划的创始人,来自黑龙江省大庆市的22岁男生康夏,曾是北京外国语大学阿尔巴尼亚语专业学生,现就读于英国拉夫堡大学全球媒体与文化产业专业。他曾担任北外国商创业中心主办的《锐》杂志社主编。
  谈到从纸媒过渡到新媒体,创办参差计划的经历时,康夏说吸引他的是参差计划 “相同的事件,差异的报道”这个点子,并没有特别想过要以新媒体的方式来呈现参差。由于没有印刷上的经费和规则上的许可,网站的形式对参差而言在经济上比较可行。“对于我来讲,无论是印刷媒介,互联网媒介还是移动媒介,只要适应平台本身的规则就好。”康夏说。参差·发展历程即时在线全球报纸数据库Pressdisplay和越来越多海外编辑的加入使得参差的团队骨架和新闻源的及时丰富经受住了考验,聚合式翻译模式逐步成长起来。
  通过参差官网、人人小站、豆瓣小站、微博、博客、东西小站等平台越来越多读者关注、了解参差计划。康夏介绍,基于《锐》本身良好的社团关系,大部分北京高校的社团还有少数其他地区的高校社团从宣传到内容上都给了参差很大的帮助。同时,参差也得到了台湾《中国时报》总编辑王健壮、科学松鼠会创始人姬十三、《南方周末》时政记者方可成等名人的推荐和肯定。此外参差团队还与台湾传媒业首屈一指的世新大学网站CCE-online合作,建立了互相推介的宣传计划,以吸引台湾高校的外语、新闻人才和普通读者。
  “感谢一些前辈和老师的提携,新闻别动队的韩巍老师除了在别动队官网上帮忙做了宣传,还牵引搜狐财经频道与参差合作内容。还有在我们的努力下特别发微博推荐参差的知名专栏作家、剑桥大学讲师刘瑜老师和蒋方舟。”康夏回忆,“我们有把蒋方舟推荐阅读的原文在一小时内迅速翻译成中文发到参差网站上,之后通知她,她觉得挺惊讶的,就推荐了参差计划。”参差·编辑流程在参差计划2012年农历新年贺辞《当你不再仰望》中,康夏写道:“参差计划致力于改变比贫富差距更明显的知识差距,想要替无力发声者发声,想要帮助困顿朋友的这些焦虑里诞生。从知识分享的角度,它编译59个国家的全语言译文,消除语言上的阅读障碍;从信息摄入的角度,它独立发布全球媒体的新闻编译版,尝试同题编译的形式作比较新闻,使认识更接近真实。”
  为了达到同时满足 “偏向于观点性而非事实性的报道”和 “在当日见诸各国媒体的报道中最具争议性”两点要求,参差编译对所编译的新闻事件的选取有自己的规范制度。
  参差计划的编辑流程采用一般媒体惯用的三审制,在用稿方面则采取用户自发翻译的形式。一篇编译好的稿件,首先会由同语言小组的另一名成员审校一遍,然后转由该文版的主编再次审校。最后,该文在正式发布之前会由参差计划的值班编辑进行最终定稿、发布。每一篇发布的稿件后面都会附上原文,方便读者对文章错译、漏译的纠正。“我希望参差计划能够把高质内容当作参差生死存亡的前提”,康夏说道。
  除了编译各国媒体的新闻报道外,参差人有表达自己观点的窗口《参差观点》、谈论新闻、语言、翻译技巧的《参差论坛》、主创团队与读者交流的《参差手札》、新闻与语言爱好者思想碰撞的《参差论坛》……正如参差人的定位一样,“参差只是一个学习平台,与外语有关,与新闻有关,与政治人文的知识有关,但不是新闻媒体。”参差·运营模式参差计划工作者以主编、责任编辑、编辑、主笔、译者、发布员、专栏作者作为主要的工作区分,目前的编辑结构除了北外血统外,自由译者囊括了北京、上海、香港、台湾以及欧洲的大学校园和其他机构的人员,如TEDUto-China组织者的华晗等。
  参差计划对成员招募没有刻意设定标准,主要是三类:擅长某种语言的译者、擅长新闻专业的作者以及愿意为参差打工的运营管理者。对于译者,参差每个语言版有自己的试译考核,以保证译稿的高质量。
  据统计,参差计划目前的译者和编辑队伍已经壮大到了400人,并且还有人在不断地加入其中。聚合式翻译和完全进行云端作业使得参差成员之间并不一定认识。平时交流、编译稿件主要依靠社交网络和即时通讯工具。参差计划德语版主编、现供职于外交部的曲喆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现在大学生基本都要依靠网络生存。”同时这也是参差计划以网站为载体对外传播的原因。
  编译工作没有任何报酬,能让译者有所得的,就是通过编译稿件提高自己的外语水平、认识更多志同道合的朋友。通过微博名后缀,明信片漂流计划,参差分享会,内部电子通讯簿的推动,很多比较积极的成员彼此间还是会建立联系。
  参差计划一直没有 “所谓的核心人物”,即便常规上的组织分层,康夏也没有采用。作为创始人,康夏主要负责把握发展方向。至于具体的工作都有专门人员来负责,具体的发布工作有发布的人员,语言的编译有译者,帮助译者解答疑难的有主编,栏目的内容有栏目作者,帮助栏目作者的有栏目责编。目前随着很多参差骨干大学毕业,面临着一段忙碌的适应期,参差计划的运行在一定程度上受到影响。康夏希望作为一个志愿者团体,参差很离散,主编卸任,新主编上马,译者工作缺失,新的译者会随时补上,并没有一个强行嵌入的义务,但是这里的角色却很明确,尽量做到各司其职。
  面对繁重的学业压力,当问及是否有时间顾及参差计划时,康夏坦言如今投入的时间的确减少了,“参差是一个要用一辈子那么长的时间也无法完成的漫长计划,所以有的时候它突然没有缘由地得到了最多的认可,有的时候又寡有声音类似于沉寂,可这些小小的起伏什么都不代表。”康夏表示也没有想过找接班人,“参差计划不是学生社团,也不是公益咖啡馆,因为没有对学校或其他任何一方的责任,它不需要学生社团式代际传承,因为没有经济上的利益和承诺,它也不需要咖啡馆式的管理委托。”这是他一辈子会做下去的事。阿北对豆瓣网“无为而治”的期许也令康夏十分欣赏。社区内部能量的自我驱动跟自我繁衍也是他追求的目标,“参差计划一直都是非常crowsourcing(众包)的模式,我希望它可以越来越去中心化”对于整个参差团队的特质,康夏则用“某种有一点点倔强的新闻理想,还有不会只盯着眼前的坚持”来形容,不过,康夏提到他更希望参差里的每一个成员都是 “独立思考的社会人”,但是他也承认说 “这八个字太重、太昂贵了”。参差·成果参差的读者大致集中于三类,媒体人,国际记者或编辑;高学历的新闻学业余爱好者和多语言的学习者,这些人几乎均把参差计划当作工具性的使用。作为翻译多语种报道的学习计划,参差计划为媒体从业者提供了更多的信息源。
  通过参差计划,许多不会外语的读者可以了解世界其他角落发生了什么。参差还推出了同题编译,每周一个选题,各个语种的编辑进行新闻编译。使读者可以对同一个新闻事件展开不同角度的了解。同时,也通过各个国家对于同一个新闻事件的不同角度的报道,了解该国的媒体文化背景。
  截至2012年11月,参差计划的订阅者约为70000人次,包括约400名志愿译者和管理团队,提供了约2000余篇译文。除每日关注英文媒体、阿拉伯媒体、德文媒体、法文媒体、俄文媒体、日文媒体、意大利文媒体、西班牙文媒体、韩文媒体等九大语言的权威媒体外,亦同时有波兰媒体、冰岛媒体、克罗地亚媒体、阿尔巴尼亚媒体等来自全球媒体的即时新闻编译。在参差计划的官方网站上,访问者每天可以读到5至9篇当日重大新闻的原创编译稿件。
  谈到参差的规模问题,康夏表示:“执着于小规模是现在处于并将长期处于的一个状态。”他解释道这是为了细水长流,保证参差的存活。
  他还有更好的期望,“如果缩水变成浓缩,反而会有更好的效果。”他举了最近较火的问答网站“知乎”的例子解释,“通过刻意限定受众,反而达到了浓缩加倍的效果。如果最大化地完成传播行为,让知乎变成百度知道,那么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但是它也坦言,这不是参差在做的事。“以一种几乎是在 ‘做一辈子学问,做终生梦想’的虔诚,不计时间成本,也不贪图快速敛聚人气,而能够踏实地把每次前进都走到掷地有声。”康夏这样希望。参差·未来作为大学生自发组织形成的学习交流平台,参差计划虽然有着深厚的专业基础和广泛的业界支持,却依然面临诸多困境与挑战。
  目前参差计划和其他类似的翻译聚合类网站译言网、东西网一样面临翻译海外媒体新闻版权的灰色区域,容易陷入版权纠纷之中。翻译外媒内容是否经过许可?如何判定是否为编译?编译要到什么程度才可以算得上是原创?目前国内法律尚未明确规定,可在国外都有非常清楚的条令,这是一个来自外部环境的严重问题。
  他举了 《参考消息》的例子,作为一份国家级别的报纸,存在一个引用惯例的问题,也就是说,我引用你的,你也引用我的,非常公平。打开参考消息,读者会发现它并不是一份全版译文的报纸,相反,除去海量广告之外,内容上也只有大概三分之一与译文有关,其他的反而都是原创性的海外事件评论。此外,由于中国没有这样明确的法律规定,即便是《参考消息》的做法,也不能作为可靠的借鉴。康夏说,“参差有很多面临同样外部环境的同伴,甚至说《参考消息》也是其中之一也不为过,可目前为止它们也都在这个灰色地带上行走,只是尽可能把自己的脚步走得好看谨慎一点而已。”
  随着国际创作授权的改革进程加快,参差只能跟着形势来做适当改变。
  参差计划在一些敏感新闻的翻译上也会遭遇阻力。特别是随着参差关注度的提升,一些边缘话题的讨论自然就会暴露在体制的阳光下。对此,康夏坦言:“与政治靠越近,自然要有越多限制。不过参差计划从出生就注定与政治密切相关,所以这种无奈感从一始终,反而也不觉得无奈了。”
  这种和政治的密切关系也使得参差计划的页面浏览量出现了起伏很大、网页访问不稳定、链接无法打开等问题。
  具体的事件会直接影响到参差的访问,尤其在一些媒体刊载了参差的访谈,一些比较自由的媒体人转发参差的微博之后,参差受到的关注就更复杂了一些。
  面对如此多的困难,康夏对于参差的未来很谨慎,“存在下去,它一直存在着,这件事本身,就会是我所能做到的最大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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